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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父親之間的那些事

發布時間:2019-11-08 10:38:53 作者:邵來平 來源單位:黨群工作部 點擊數: 字體:
       近日,公司里利用“學習強國”平臺開展學習競賽活動,自己很幸運的獲得了“學習標兵獎”,而在獎勵的書籍中,有一本《朱自清散文集》,書中收錄了一篇散文《背影》,記得在上中學的時候,就在語文課本中學過這篇散文,那時候自己雖然年少,但對于文章中描述的父子之間的感情就很有感觸,現在自己轉變了身份,由一個兒子變成一位“年輕”的父親,再細細的品讀這篇《背影》時,更有一種感同身受、潸然淚下的觸動。 
       《背影》這篇文章的主題是父子之間的感情。故事開始的時候,是描寫父子處身于艱難的困境中。作者的祖母去世了,父親也剛剛失業。辦了喪事后,他們到了南京。父親要在那里找工作而他度過幾天后就要從那里回北京念書。在車站上,當作者看見父親托茶房照應他的時候,作者心里認為他很婆婆媽媽。可是,看著父親那么辛苦地替他買橘子,他的眼淚很快就流了下來。之后,接到父親的信,令他想起父親當時的背影。
       雖然這篇散文的文字不是太多,但是內容十分豐富。而且文字淺顯易懂,讀起來很容易領悟文章的內涵。作者把文章描繪得栩栩如生,令人感同身受。閱讀期間,當父親去買橘子的時候,令我非常感動,我也像作者一樣情不自禁地流下淚來,不禁回想起以前自己與父親之間發生的那些點點滴滴。
       記得上中學的時候,自己正處于青春叛逆期,與老實巴交的農民父親之間總會有很多的矛盾。那時候住校,每個月父親會來學校食堂給我交伙食費,而每次我總會因為父親有些“臟”的衣著害怕同學笑話而躲著父親,當時的父親似乎并不能體諒處于青春期的兒子一顆敏感的心。每次交完伙食費,他都要來教室看看我,告訴我這月的伙食費已經交清、叮囑不要跟同學打架,要好好學習,將來才能有出息。每次父親不厭其煩的叮囑我的時候,總有好事的同學圍在周圍擠眉弄眼,甚至學著父親的語氣嬉戲,每每這個時候,我對父親的厭煩就會達到極點,我覺得自己就像路邊表演的猴子,把自己的難堪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。之后的那個周末回到家中,我總忍不住向母親抱怨,讓父親不要在來學校了,可母親總是說,父親是不放心我,想著能為我辦好其他瑣事,讓我能安心的好好學習。說服不了母親,我只能選擇跟父親“冷戰”,從每個周末回到家那一刻起,無論父親怎么變著法的“討好”我,我始終都黑著一張臉,不跟父親多說一句話,這時候的父親也并不生氣,還是耐心的叮囑著我要照顧好自己、好好學習。
       我與父親之間的關系就這樣一直僵持著,后來高中畢業去上大學的時候,不論我怎么強調自己已經長大了,完全可以安全前往,但是父親卻堅持要親自送我去學校。從準備出發去學校的前兩天開始,我與父親就爭吵了好幾次。但始終無法讓父親改變主意,直到出發的當天早上,上車的那一刻,我用盡力氣狠狠地從父親手里奪過行李,因為用力過猛,行李包的一條手提繩都被扯斷了,在我轉身踏上車門的一刻,父親緊隨其后抬腿就要上車,我終于忍不住,伸出手用盡力氣推了一把即將上車的父親,父親可能沒有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舉動,被我推得連著退后了好幾步,差點摔倒,父親站定之后,一臉氣憤的盯著我,我也同樣盯著父親,那一刻心里真有點害怕,怕父親會沖上來給我一個耳光,但心里還是強撐著,不住告誡自己:不要怕、不要怕,你終于要掙脫他的束縛了。司機不耐煩的催促著父親到底要不要上車,父親始終一言未發,就那么盯著我,那眼神后來我很多次回想起來都會覺得害怕,那短短的幾分鐘,就好像幾年一樣漫長,終于父親揮揮手,示意司機師傅走。車子一發動,我就像泄了氣的氣球,一下子癱坐在座位上,后來我才發覺,自己后背的衣服,早已經被汗水濕透了。
       后來母親在電話里告訴我,父親那天氣的一天沒吃飯,以前我上學走后,父親總喜歡跟母親談論我這時候該吃午飯了、該午休了、該上晚自習了……但那天之后,父親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主動跟母親談論起我。大學期間,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,每次都是母親來電話跟我噓寒問暖,每次電話即將結束之時,母親總會小心翼翼的問我,要不要跟父親說說話,其實很多次我都想說好的,可話到嘴邊,就變成算了,電話費挺貴的。在內心深處,我是想跟父親說聲對不起的,但因為種種因素,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。我跟父親之間也就一直這么僵著。
       我結婚的前一晚,突然下了一場大雪,心里擔心了一整夜,這樣的大雪,汽車走在上面會讓農村的土路變的泥濘不堪。第二天早早起床,放眼望去,大地已是白茫茫的一片,但家里通向公路的那條土路上竟然干干凈凈的沒有殘留的雪,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去問母親。母親告訴我,父親天不亮就起床開始清掃雪了。正說著話,一身雪的父親迎面走來,因為天氣冷的原因,父親的頭發、眉毛已經結了一層冰珠,父親看著我,樂呵呵地說“耽誤不了事”,我本來想說,爸你辛苦了,話一出口竟成了“瞎操心”,父親也并不生氣,樂呵呵忙活去了,我的內心卻并不怎么好受,對于父親,我是否真該說聲:對不起。
       結婚后我住在城里,每次都是母親帶著老家的瓜果蔬菜來看我們,父親一直沒有來過。每次母親想跟我談談父親時,我總是回避著,母親總會無奈的嘮叨幾句,父子兩一樣的犟脾氣。后來有一年冬天,也下著雪,母親突然打來電話,說父親滑到摔到了腿、疼的厲害,得趕快去趟醫院,那時候天已經黑了,還下著雪,路上沒車,母親讓我回來接父親。我急忙駕著車走在黑漆漆的鄉村道路上,鄉村路上,也沒有路燈,車子開著遠光,光線也很差,期間母親又打來兩次電話催促,電話那頭隱約聽見父親的聲音,讓母親不要催,下雪路滑、注意安全。心里著急,車速就很快,幾次差點撞了車。在漫天的大雪中,走了很久,突然發現前方有一束光一閃一閃,心里繃緊的弦一下子放松了下來,在黑暗中緊跟著這束光前行,很快到了光束跟前,盡是父母相互攙扶著,站立在大雪中,兩個老人身上早已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,可能是雪水融化滲進了衣服里,兩人都有點瑟瑟發抖,父親手里緊緊握著手電筒,在黑漆漆的大雪夜里,這束光顯得特別的明亮,為我指引著道路。看著雪人似的父母,我忍不住埋怨為什么不在家里等著我,母親忍不住念叨,你爸不是怕你黑燈瞎火的碰這么。看著父親因強忍著疼痛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臉龐,我內心深處泛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痛楚。在茫茫的大雪夜里,車子急速前行著,透過后視鏡,我突然發現,父親的頭發已經快全白了、深深的皺紋已經爬滿了臉頰,心里盤算著,父親今年該有67歲了,老話常說“人生七十古來稀”,對于已經老去的父親,我又與父親僵持些什么呢,在血濃于水的親情面前,我怎么會忍心這些年跟父親這樣相處呢。
       記得相聲演員郭德綱曾說過這樣一段話,“可天底下,沒有哪個父母是不愛自己孩子的,但是因為生活環境、受教育程度等等因素的影響,造成了父母在表達他對孩子的愛時的方式方法會有所不同”。小時候我們總覺得父母的很多管教是不愛我們的表現,形成了一種叛逆的性格,久而久之,我們錯誤的以為,父母真的不愛我們了,不為我們設身處地的著想了。但很多時候我們錯了,父母從始至終都無怨無悔的愛著我們,他們盡自己的一切努力,想把最好的教育、食物、本領一一給予我們,他們殷切的盼望著自己的子女有出息,成為社會有用之人、國家棟梁之才。
       后來有一年過年一大家人一起吃年夜飯,趁著飯桌上熱鬧的氣氛,我端著酒杯,向父親表達這些年自己不懂事的歉意時,父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說道,“終于活著聽到你小子的這番話了”,四目相對的那一刻,我與父親盡然都留下了眼淚。劉和剛在一首《父親》的歌里唱到“想想您的背影/我感受了堅韌/撫摸您的雙手/我摸到了艱辛/不知不覺/您鬢角露了白發/不聲不響/您眼角上添了皺紋/我的老父親/我最疼愛的人/人間的甘甜有十分/您只嘗了三分/這輩子做你的兒女/我沒有做夠/央求您呀下輩子/還做我的父親……”
       祝愿天下所有的兒女,都能早一天明白父母對我們如山般厚重的愛,讓漸漸老去的父母在我們的陪伴、照料下,都有一個兒孫繞膝、其樂融融的安詳晚年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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